《AI Agent 技术原理与架构·运行时、协议与系统架构》8.3 审计、软删与清除

记忆的删除不是按一下删除键,而是一组有层级的动作:软删让数据不可见但可恢复,清除让数据彻底消失。两者都要有审计——谁在什么时候读了哪条记忆。实验用带审计日志的 AuditStore 演示软删、恢复、清除全链路,说明隐私是记忆层的一等公民,删除必须可验证、读取必须可追溯。

以下审计事件与删除动作均为教学假设,不构成对任何真实系统、供应商或生产环境的承诺。“软删可恢复、清除不可逆、读取要留痕"这三条语义不变,具体保留期与审计范围按合规要求配置。

8.2 讲了记忆怎么防旧,这一节讲记忆怎么"被删对”。删除不是按一下删除键——它是一组有层级的动作:软删让数据不可见但可恢复,清除让数据彻底消失。而不管是删还是读,都要有审计。隐私是记忆层的一等公民,不是事后补丁。

软删与清除是两个动作

“删除"在记忆层必须拆开:

动作语义恢复能力例子
软删不可见但还在可恢复用户误操作,临时隐藏
清除彻底消失不可恢复数据合规删除

软删的价值是可恢复。 误删、临时遮蔽、留作审计素材,都需要"看起来没了、实际上还在"的状态。清除的价值是"真正履行删除承诺”——合规要求数据消失时,软删是不够的,数据还躺在存储里就是没有删。

读取要留痕

审计的核心是"谁在什么时候读了什么"。读取审计比写入审计更敏感——读是隐私动作,一次越权读取造成的泄露往往比一次写更严重。模块里每次 get 都记录 actor:action,支持按记忆回溯完整操作链。

操作审计事件说明
写入write:billing谁写入的
读取read:support谁读取过
软删soft_delete:user谁隐藏的
恢复restore:user谁恢复的
清除purge:admin谁彻底删除的

审计链是隐私的证据。 一条记忆的完整生命周期——写入、被读、被删、被恢复、被清除——都应该能按时间排出来。这个链条回答合规审计里最常见的问题:“这条数据到底谁碰过、怎么碰的”。

最小实验:全链路的审计存储

实验提供 AuditStore:put/get 带审计,soft_delete 隐藏、restore 恢复、purge 清除,audit_for 回溯一条记忆的完整操作链。

# file: agp_lab/memory_privacy.py | write
# tier: 3
# verify: python3 -m unittest tests.test_memory_privacy
"""记忆隐私:访问审计、软删除与永久清除。

记忆服务要回答"谁读过什么、谁写过什么、删除是否真的删除"。
本模块实现带审计日志的存储:每次读/写都记录操作者,支持软删除
(标记删除但保留,可恢复)与永久清除(审计日志之外的物理删除)。
"""
from __future__ import annotations

from dataclasses import dataclass, field
from typing import Any


@dataclass
class AuditEvent:
    action: str
    key: str
    actor: str


@dataclass(frozen=True)
class MemoryItem:
    key: str
    value: str


class AuditStore:
    """记录访问审计、支持软删与永久清除的记忆存储。"""

    def __init__(self) -> None:
        self.items: dict[str, MemoryItem] = {}
        self.deleted: set[str] = set()
        self.audit: list[AuditEvent] = []

    def put(self, key: str, value: str, actor: str) -> None:
        self.items[key] = MemoryItem(key, value)
        self.deleted.discard(key)
        self.audit.append(AuditEvent("write", key, actor))

    def get(self, key: str, actor: str) -> str | None:
        self.audit.append(AuditEvent("read", key, actor))
        if key in self.deleted or key not in self.items:
            return None
        return self.items[key].value

    def soft_delete(self, key: str, actor: str) -> bool:
        if key not in self.items:
            return False
        self.deleted.add(key)
        self.audit.append(AuditEvent("soft_delete", key, actor))
        return True

    def restore(self, key: str, actor: str) -> bool:
        if key not in self.items or key not in self.deleted:
            return False
        self.deleted.discard(key)
        self.audit.append(AuditEvent("restore", key, actor))
        return True

    def purge(self, key: str, actor: str) -> bool:
        if key not in self.items:
            return False
        self.items.pop(key)
        self.deleted.discard(key)
        self.audit.append(AuditEvent("purge", key, actor))
        return True

    def audit_for(self, key: str) -> list[str]:
        return [
            f"{event.action}:{event.actor}" for event in self.audit if event.key == key
        ]


def demo() -> dict[str, Any]:
    store = AuditStore()
    store.put("card", "信用卡尾号 1234", "billing")
    store.put("pref", "暗色模式", "agent")
    read = store.get("card", "support")
    store.soft_delete("card", "user")
    read_after_delete = store.get("card", "support")
    store.restore("card", "user")
    read_after_restore = store.get("card", "agent")
    store.purge("card", "admin")
    read_after_purge = store.get("card", "support")
    return {
        "read_before_delete": read,
        "read_after_soft_delete": read_after_delete,
        "read_after_restore": read_after_restore,
        "read_after_purge": read_after_purge,
        "card_audit": store.audit_for("card"),
    }


if __name__ == "__main__":
    for key, value in demo().items():
        print(f"{key}: {value}")

运行:

cd private/labs/agp-lab
python3 -m agp_lab.memory_privacy

输出:

read_before_delete: 信用卡尾号 1234
read_after_soft_delete: None
read_after_restore: 信用卡尾号 1234
read_after_purge: None
card_audit: ['write:billing', 'read:support', 'soft_delete:user', 'read:support', 'restore:user', 'read:agent', 'purge:admin', 'read:support']

五条输出对应五件事:

  1. read_before_delete:软删前能读到"信用卡尾号 1234"。数据存在时读取正常。
  2. read_after_soft_delete:软删后读取返回 None。软删让数据不可见,读取方拿不到。
  3. read_after_restore:恢复后又能读到了。软删可逆,这就是它区别于清除的价值。
  4. read_after_purge:清除后读取仍是 None,而且这次不可逆。清除是终态。
  5. card_audit:完整操作链:写入→被读→软删→被读→恢复→被读→清除→又被读。每个动作都有 actor 与动作类型,连清除之后的一次越权读取都被记录在案。

一个值得点破的细节:card_audit 的最后一条是清除之后的 read:support——即使数据已清除,读取尝试依然被审计。这说明审计覆盖"读的意图"而不是"读到没有":一次尝试读取本身就是隐私事件,哪怕返回 None 也要记录。这是审计与软删/清除的正确接缝:删除管"拿不拿得到",审计管"碰没碰过"。

删除必须可验证

“删了"不只是一句声明,要能验证。清除之后,数据在存储里不应该还有副本;软删之后,所有检索入口都不该返回它。删除的验证是反向的索引同步——8.1 讲写入要同步三套索引,删除同样要同步:向量、倒排、图三处都要把这个记忆摘出去,否则检索还在漏出已删数据。

检查软删后清除后
按键读取NoneNone
向量检索不出现不出现
关键词检索不出现不出现
图邻居遍历不出现不出现

检索层面的删除比存储层面的删除更难。 存储删一行容易,但向量索引里的旧 embedding、倒排里的旧词条、图里的旧边,都可能成为"幽灵”。所以删除动作要驱动索引清理,就像写入动作驱动索引更新一样。

隐私的层级与授权

审计日志本身也是敏感数据——能读审计日志,就等于能看所有人的操作记录。审计日志要有独立于业务数据的访问控制,通常只有合规与安全角色能读。记忆层要有两层授权:一层管业务数据读写,一层管审计日志查询。

角色业务数据审计日志
智能体按任务授权不可见
支持人员受限不可见
合规/安全受限完整可见

授权要落到数据粒度而不是页面粒度。 “这个智能体能读哪些记忆"要按记忆的敏感度配置,而不是按"它是智能体"一刀切。8.1 的记忆类型、8.2 的 TTL 之外,还要有隐私标签——敏感记忆的软删/清除要更积极,审计要更严格。

与 8.2、8.1 的接口

隐私与一致性、检索是同一套记忆层的三面。软删与 TTL 共享"不可见"语义:TTL 是时间到的自动不可见,软删是主动标不可见,两者在检索层都应该让记忆消失,但一个不保留数据、一个保留待恢复。清除要同步三套索引(8.1 的反向),审计要覆盖读与删的每个动作。一条记忆从写入到清除的完整生命周期,就是 8.1 索引、8.2 版本、8.3 审计合起来呈现的。

删除的传播

记忆可能被引用,删除要传播。A 引用 B,B 被清除后 A 的引用变成悬空——检索能命中 A,但 A 指向的内容不存在了。删除要处理引用关系:要么级联删除(引用者一起清),要么标记悬空(A 保留但引用失效)。

传播策略行为适用
级联删除引用者一起清依赖强、应一起消失
标记悬空引用者保留、引用失效依赖弱、可独立

级联删除要防误删——B 被删,A 是唯一引用者,一起删可能删掉有价值的 A。标记悬空更保守,但留下"内容已失效"的幽灵引用。传播策略是隐私与数据完整性的平衡,要写进删除设计而不是临场决定。

审计日志的保留

审计日志要保留多久,是个独立决策。审计留太长,日志本身成为隐私负担——里面全是操作记录,长期存储风险大;留太短,合规审计时查不到历史。保留期按合规要求定,但要比业务数据保留期长——数据删了,谁删的记录要能查。

数据保留期理由
业务数据合规期按业务要求
审计日志长于业务数据删除动作本身可查

审计日志与业务数据要分开存。 业务数据删干净,审计日志还要留——两者的生命周期不同,混在一个存储里互相牵制。这与 8.2 的 TTL 是两回事:业务数据用 TTL 控制新鲜度,审计日志用保留期控制可查性。

架构判据

隐私是否合格,用五条判据检查:

判据合格的样子不合格的样子
软删可恢复软删后可 restore软删即不可逆
清除不可逆清除后彻底消失清除后还有副本
读取留痕每次 get 记录 actor读取无日志
删除同步索引检索三路都不出现检索漏出已删数据
审计独立授权审计日志单独管控谁都能看审计

判据第一条是"软删真有恢复能力”,判据第三条才是关键:读取审计比写入审计更敏感,越权读取造成的泄露更严重。判据第四条是 8.1 的反向接口——删除不清理索引,隐私承诺就落空。

小结

  • 删除拆成两级:软删可恢复、清除不可逆,语义不能混。
  • 读取要留痕,审计链能回溯一条记忆的完整生命周期。
  • 清除后仍被尝试的读取也要审计——碰没碰过比拿没拿到更重要。
  • 删除要反向同步索引,检索不能漏出幽灵数据。
  • 审计日志独立授权,只有合规与安全角色能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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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错误与边界

  1. 把删除当一个动作。 软删和清除语义不同,混在一起既不能恢复又没履行删除承诺。
  2. 读取不审计。 一次越权读取比一次写入更危险;读是隐私动作。
  3. 软删当成清除。 数据还躺着就是没删,合规要求时软删不够。
  4. 删除不同步索引。 检索漏出已删数据,等于删了个寂寞。
  5. 审计日志谁都能看。 审计本身是敏感数据,要独立授权管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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